欲望少一点,快乐就多一点 透视方向,感受佛法真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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欲望少一点,快乐就多一点

前语

释静波:现为中国佛教协会常务理事,黑龙江省佛教协会会长、哈尔滨极乐寺住持。1963年生,1986年到哈尔滨极乐寺出家,1988年9月考入中国佛学院,1992年毕业后攻读研究生,1995年获得硕士学位后留校任教。

有些人认为,佛门就是远离尘世,不理会世间人情,这当然是一种误会。从汶川大地震赈灾活动中佛教界弘扬佛法利生的真实事例中,大家都看到了,佛法原来与世间时刻相连!佛教不是消极地避世,而是积极地救世;不是空洞的清淡,而是真实的践行。

2005年6月,静波法师参加首届世界佛教论坛大会,发表“对构建和谐社会的思考”获精进奖。他说:“构建和谐社会应当是佛教徒自觉不自觉的使命,因为未成佛道,先结人缘;佛在心中,路在脚下。”2008年7月下旬,在静波法师南下弘扬佛法之机,本刊有缘采访到这位来自黑龙江的高僧。

“佛门讲六和敬,就是讲和谐的条件”

凤凰生活周刊:在汶川大地震发生后,极乐寺僧众们也在行动吧!

释静波法师:灾情发生后,极乐寺向四众弟子发出了倡议,我们积极行动,在很短的时间里,我们就筹集捐出了50万元善款。钱不是很多,但关键是我们做了,我们尽了我们的责任。人的能力有大有小,在国难当头的时候,人人都是有责任的,所以我们做了就欣慰了,因为我们回避不了作为一个中国人的责任。

凤凰生活周刊:佛门倡导众生平等和万物相融,这在很大程度上与政府所倡导的构建和谐社会的理念相吻合。您认为佛门中人在构建社会和谐上能做些什么?

释静波法师:和尚,“以和为尚”。佛门讲六和敬,就是讲和谐的条件。“和”一定要有条件,符合这个条件才能和谐。六合敬就是出家人必须要完成六个条件:第一个条件,身和同住,这是和谐的基础。第二,口和无诤。第三个意和同悦。第四个戒和同修。第五个见和同解。第六个是利和同均,构建和谐社会也一样,做人的道德伦理是和谐的基础,所以社会要守法,我们出家人要守法守戒,这是和的基础。所以,佛门的“和”和提倡构建和谐社会是一致的,甚至是更圆满,如果能够做到六合敬,那么人和人之间、人和社会之间,人和自然之间,我相信都会和谐。所以我们出家人要把自己担当责任、义务做得更到位,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去认同、去感悟。我经常说一句话就是:“当我们可爱的时候别人才爱我,如果我们不可爱别人就不会爱我。

“只要心里不执着就是修心!”

凤凰生活周刊:请问法师,在这个喧嚣的物欲社会里,佛门是如何修心的?

释静波法师:只要心里不执着就是修心!诸法无我诸行无常,我们都是这个世间的过客。所以我们要锻炼自己不执着。这个不执着是什么呢?是我们放下但不放弃,我们在不放弃的过程中学会不执着,这就是放下。这个放下才会有特殊的意义,这就是修心。我们只有不执着在某个事物上,才会解脱。否则,我们执着在某个事物上都是一种错觉。我们必将受局限,所以我们需要醒过来,这就得从我们当下做起,把生活中的每一件事认认真真做好,在做好的时候不要去留恋。佛学倡导活在当下,佛在心中,路在脚下。活在未来,只有妄想;活在过去,只会痛苦;活在当下,才能对现实负责。

我觉得修心应该有四点:第一,放不下放弃。要面对现实人生、家庭责任和社会责任。有人以为放下就是全部不负责任。第二点,随缘不随便,不去烦恼,但我们还要去担当,还要去负责任。第二点,随缘不随便。也就是我们入乡要随俗,但并不是说我把我们的遵守法律道德伦理的底线放弃了。比如,我是个出家人,今天要陪一些朋友吃饭,我可以吃素,你可以吃肉,但我不能,可以随缘,但不可随便。第三是圆融不圆滑。圆融是什么?是包容是大气,要换位思考,但不是说出家人没有原则。佛门的戒律是什么?戒律是我们受戒人的两只脚,没有这两只脚就走不了路了。第四,负责不是负担。不要把对家庭、对社会、对信仰的负责当作一种负担。一个真正有信仰的人,在负责的过程中会得到快乐。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世间的过客而不是主人,只要我们多做一些利于社会、有利于人群的事情,我们就有快乐的资本,就有快乐的理由。

“简单才自在。”

凤凰生活周刊:现代人生存成本很大,什么房奴、车奴、卡奴,仅仅这些称谓就让人感觉到一种压力感和焦虑感。法师如何开导这些充满危机感的人们?

释静波法师:我觉得首先是要量力而行,给自己一个定位。我还是那句话,“简单才自在。”人就是这样,欲望少一点,快乐就多一点。为什么要做奴隶呢?我希望大家做主人。许多人为什么不快乐呢?就是因为他们活在攀比的世界里,别人比自己优秀,比自己有钱,不服输,就去比,就去争,于是就伦落为奴隶。也许有人会问:佛门是反对人们进取的吗?我的回答是:不!佛门讲的是随缘,能努力的我一定去努力,但努力的结果如果达不到目的,那也没有关系,因为我尽力了,也就问心无愧。如果达到了目的,你也是过客,不要太欢喜。有个禅师说:“一派青山景色优,前人种地后人收。后人收了莫欢喜,还有收入在后头。”我们都是过客,把一个过客做好,简单点,自在点。如果你赋予了自己更多的东西,你想得到更多的东西,你就会失去更多的东西。如果你随缘,能得到多少就得到多少,那么你就是快乐的。

 



透视方向,感受佛法真谛

学佛是一件容易的事,同时也是一件艰难的事。当我们从“佛”的字面意义上去理解的时候,我们会发现:“佛”是由“人”和“弗”组成的。所谓“人”,是指所有人类的每一分子。学佛之所以容易。是因为它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做的事情;所谓“弗”,则是否定义。如是,“佛”字可理解为“不是人”。学佛之所以艰难,是因为它是一件极难成就的事情。当有人听到“不是人”后,马上会有情绪产生。毕竟一般人所感到的,只是侮辱性的内涵。对此,则是一种束缚。而当我们换—种角度,则也可以是圣贤之类。所以,学佛即是学“不是人”,实在就是怎样转换一般人固有的价值观念,并且,这种转换的立足点是,基于人的位置上,由此而升华而超越,其结果是,认清事物的真相,达到智慧的圆满。

因为众生烦恼的千差万别,其归根结底,无非是对事物的错误认识所导致。而这种错误的认识,就像我们每一个人都戴着一副有色的眼镜。可以想象,眼镜给我们的影响,绝对不会认识到事物的真实相。尽管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之类,但这只是一厢情愿,以为自己没有错误。事实上,不仅仅是一种错误,更多的还是一种障碍。由此而产生的结果是:我们将在这种错误的观念中,离佛道越来越远。

关于错误的认识,我们可以举例说明。如有居士问我,家中佛堂供有三尊佛像,我供了两个供果,法师,您看怎么分呢 ?一刹那,我愣住了。此居士对此,面有得意之色,意思是说:你也没有办法了吧?于是,我说,佛是不会分供果的,只是,你要分罢了。再举一个例子,有一次,一个人来法源寺找一熟人。可巧,那人不在,即在院里转悠。遇到我,随便问了几个问题。交谈中,我无意问起他是做什么工作的,他很得意地说,佛教不是讲空吗 ?你怎么能这样问呢?我看了他一眼,突然大喝一声:你给我滚蛋!那人立刻急了,面红耳赤地对我说,出家人怎么能这样对别人呢?我笑了,反问他,你不是讲空吗?为什么又空不了呢 ?那人赶紧说,咱俩没缘,转身即去。

由此可见,人们活在错误的观念里,所认识的佛法也是一种错误的观念。学佛就是要改变自己自以为是的观念,使之与真理相契。而一般人却总也走不出主观我的束缚,于是,认假为真,患得患失,徒增了诸多烦恼。从前,有一位老和尚,他的两个弟子因为一件事而吵了起来,彼此愤愤不平。其中,没有理的一位先到老和尚处告状,诉说自己如何如何受了委屈。老和尚听了,就对他说,这事你是有理的。而有理的一位听到了这件事,感到真正受了委屈。就去向老和尚陈述。这种陈述肯定带有个人的倾向。老和尚听了,就对他说,这事你是有理的。有一旁观的弟子,以为自己是最公正的见证人,能够把事情真相说清楚,也去向老和尚陈述。老和尚听了他的述说后,也对他说,这事你是有理的。说到此,有人肯定会迷惑不解。其中原因是:每个人各有因缘,无法替代,所以,每个人都没有错;既是因缘生法,则是没有定性,那么,即是假,即是空,如是,空不碍有,又何妨说谁有理呢 ?此中道理,实在是明白之后的方便。如尼采的《查拉斯图加如是说》中的至人,在攀上山顶时,没有发现任何东西。但对于渴望并退缩于山顶的人,至人试图引导他们同样走上山顶。于是,他必须一点点的告诉人们,前面是什么景色。通过这样的努力,逐步到达山顶。即使什么也没有见到,但此时人们已经能够接受这个事实。在这个过程中,所经历的风景,对于目的而言,不能算是真的。但对于所在那个点的人们而言,无异是真的。于是,至人也随顺人们而说是真的,其目的是为了使人们能够到达山顶。

方向对人们的影响

1、依方向探讨常法

佛教中,关于生死问题的探讨,已然许许多多,得出的结论是:“不生亦不灭”。对此,利根人可以一了百了,窥一斑知全豹,通达不二平等的真谛。只是,作为人的根性使然,总是试图抓住一个可以依靠的拐杖。于是,以为必有一常恒不变的法存在。因此,而有束缚,而有障碍,而有烦恼。如提婆菩萨在《百论》中,例举五种常法。即:虚空、时间、方向、微尘,涅槃。而在《涅槃经·狮子吼菩萨品》中说:“众生起见,凡有二种,一断二常,如是二见,相离中道,无常无断,乃名中道”。如是,对于常与断的探讨,是通达佛法真谛的一个立足点。针对五种常法的观念,由于时间关系,我们只能就其—种进行探讨。我选择了方向作为对象。实在是:方本无方,因方故迷。最终要通达的是:观方知彼去,去者不至方。至于其它,只能依此例推或留等以后了。

2、方向对人们的影响

方向是人生中的重要依止。生活在现实中的人们,几乎没有不承认方向的。同时,也没有不受方向影响的。且不说,飞机、火车、轮船等交通工具,要有位置的移动才有意义;单是人的一举手一投足,也分明带有意向性。而这一切,无不活动在方向的范畴之内。可见,现实中,如果一个人分不清东南西北,那么,这个人不是白痴,就是迷失了方向。如此看来,方向就在我们每时每刻的生活中,我们无法离开它。有时我们把那些犯了错误,或者人生旅途失意的人,称为“迷途者”,此种方向更是犹为重要,所以有“一失足成千古恨,再回首是百年生”一说。而认识体悟佛法真谛,应是学佛的方向,可谓重中之重。因为“生死事大,无常迅速”,“一失人身,万劫不复”。可见,无论是狭义的方向,还是人生旅途的方向,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,更何况是佛教徒的学佛方向,则是以追求真理为方向。由此可知,把握方向,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毕竟,方向是人生的依止;同时,也可以成为学佛的依止。因为;“不依世俗谛,不得第一义”。

3。方向对人们的束缚

因方向是人生中重要的依止,所以要善加把握方向,切不可以混沌不明。一般人对于方向的感受,总是觉得没有什么原因,即本来如此,天经地义。就像蒺藜是尖的一样。事实上,世界没有第一因或自然生的情形。因为这种错误观念的定位,对人们产生了束缚。于是,再也走不出这个圈,烦恼随之而产生。它缠绕着我们,使我们无法挣脱出来,只能听天由命。如中国人传统的“以有为尊,以东为大”,所以有“东风压倒西风”之说。如果有人说,“西风压倒东风”,那么,若在文革中,这样的人肯定没有好结果。又比如,有人因迷信而算上一卦,说不宜往西,于是,这个人再也不敢动。事实上,无论怎样不敢动,这个人只要稍一移动,肯定就会有西的倾向。可以想见,将会有多少似是而非的观念,束缚着人们的手脚,由此而难以摆脱困扰和烦恼,更何谈超凡入圣。

进一步说,关于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方向问题,在佛法中,又是怎样定位的呢?这同样是我们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。只有解决了这样的问题,我们才不会疑惑和徘徊,我们才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。

透视方向

1、从四大部洲,即一四天下透视方向

一般人所认为的“实有方向”,即方向是常的问题。其最有说服力的证明就是关于:日出是东的比喻。这是一般人都认同的问题。由此推出:日中时应是南方,日落时应是西方,夜间时应是北方。如此看来,方向是有的,而且是真实不虚。

对此,我们来分析探讨:关于以四大部洲的日出来定位方向的问题。在古印度,各种外道和一般人,以及佛教徒都认同,日月围绕须弥山运转,就是以须弥山为中心,周围环绕咸水海。咸水海中四方各有一大洲,总称四大部洲。须弥山东边的洲称东胜神洲,南方的洲称南瞻部洲,西方的洲称西牛贺洲,北方的洲称北俱庐洲,我们所居住的洲称南瞻部洲,又称南阎浮提。此四大部洲又称一四天下。在此一四天下中,日月围绕须弥山转。当太阳运行到东胜神洲正午时,光亮射到南瞻部洲,此时,南瞻部洲的人就以为:日出之际是东方;当太阳运行到南瞻部洲正午时,光亮射到西牛贺洲,西牛贺洲的人就以为:日出之际是东方,当太阳运行到西牛贺洲正午时,光亮射到北俱庐洲,北俱庐洲的人就以为:日出之际是东方。

如此看来,四大部洲都有日出之时,也都应有东方,四大部洲都有日落之时,也都应有西方。换一个角度,即使用现代的观念来衡量方向,同样也会有这样的结论。如东半球的人看到日落处说是西方,而此时,西半球的人所看到的却是日出,以为是东方。通过以上的分析,我们发现:没有一定的东方与西方。可见,方向并不确定。以为方向是常的观念,是一种错误。

2、从一大部洲即一天下透视方向

或许,有人会问,如果就四天下而言,东方没有最初,也没有最后,得出方向不确定的结论。如果就一天下而说,即只从南瞻部洲说,那么,日出的地方就一定是东。可见,东方并不是没有最初。即从一天下说,方向是一定的。可见,方向应是常恒不变的。

对此,我们继续分析和探讨。要知道,空间是无量无边的。佛经中常讲:虚空无尽,世界无尽。如《金刚经》中说;“东方虚空可思量否 ?否也,世尊。”如此看来,十方虚空既然是无量无边,不可思量,那么,一般人以为的,从一天下即南瞻部洲说有定常的方向,就有了限量。如果有了限量,那么,方向就可以分成部分。如是,就应不是定常,而是无常。可见,所说的方向是常,只是我们错误认识产生的结果。现实中的东南西北的定常观念,同样是我们的错误认识所导致。当我们不能消除这种错误认识之时,自然走不出定常方向的束缚。事实上,人们对于方向的定位,不过是名言概念的假名安立。我们完全可以转换这种名言概念。如果人们最初把东方说成是西方,那么,我们今天同样也要遵循这样的观念以为真实。可见,方向是不固定的。退一步说,假使能够固定下来,人们将没有任何办法生活在现实当中。而现实当中,面对同一根电线杆,相对站立的两个人,因所处位置的不同,而有东南西北之相异。如甲人看杆在东,乙人则着杆在西。可见,方向实在不是固定。不固定的方向分明是假,而假又是空。正因为如此,我们才有可能改变观念而得自在。

3、从已去未去去时透视方向

龙树菩萨的《中观论·观去来品》中说:“已去无有去,未去亦无去;离已去未去,去时亦不去。”可见,如果说有方向,那么就能够到达此方向。而到达此方向的过程有三种情况:一、已去;二、未去;三、去时。现在,我们就此三种情形进行分析和探讨。就已去而言,既然已经去过了,就不需要再去;就未去而言,既然没有去,也就不能称为去;就去时而言,此时应是半去半不去,而半去则是去,半不去则是不去,前已破去此执。可见,三种情形都不成立。如是,方向的存在,是一个没有真实性的假名安立。

有方向与无方向的关系及其运用

1、超越有无的不二平等

通过以上对方向的探讨,得出的结论是“没有方向”。一如《肇论·物不迁论》中所说的“去者不至方”;又说:“旋岚偃岳而常静,江河竟注而不流,野马飘鼓而不动,日月历天而不周,复何怪哉!”面对于此,当我们真能感到不奇怪的时候,即可以通达;“即动即静”。也就是说:有方向即是无方向。事实上,二者之间本来平等不二,只因“宗途屈于好异”,所以说有说无。二者之间的关系,如《大智度论》所说:“以世俗谛故有,第一义谛故破”。《物不迁论》也说:“谈真则逆俗,顺俗则违真”,此是把真俗对立起来。所以凡夫执实有烦恼而不得出离,二乘人偏空而不得教化众生,只有大乘佛法超越空有即不被空有所障碍。如《大智度论》所说的:“离是二边,行于中道,是为般若波罗密”。虽然行于中道,却又不是实有中道。若然以为:不是有方向,也不是无方向,同样是一种错误。因为中道是无所得,而无所得也不可得。说到此,肯定有人伤感。《大智度论》中说:“五百声闻,闻毕竟空,如刀伤心”。不过,大乘佛法的博大,使我们每个人都有希望。前提是;不能闻有执有,闻空执空。那么,由此而通达的是空不碍有,有也不碍空。

可见,虽然事物的真相是无所得空,却又分明是在有上通达的。如《中观论》所说的:“不依世俗谛,不得第一义;不得第一义,则不得涅槃。”如是,即可通达:色不异空,色即是空;空不异色,空即是色。而佛教中所运用的空有,实在如《大智度论》所说的:“为执有者说空,为执空者说有”。这只是针对偏空偏有之人而说的。若能通达,则空有不二,不相妨碍;若不能通达,则不应倒因为果,随意而言说无有方向,如佛教中所说的断灭空之流。有此邪见,所以有:宁起有见如须弥山,不可执空如芥子许。学人不可不注意。

2、随缘安立方向

通过分析有无方向的问题,那么,针对生存在现实中人们的执着而言,则需要换—种角度来打破固有的观念,即实有方向,进而通达无有方向。只有这样,学佛才会有希望。而一般人会因此而迷茫,因为,没有了方向,就变成了随便或者无所适从,于是,生活中设有了依止。应当说,这不是佛教徒的准则。因为,当彻底的否定方向而形成断灭空时,人们当然会像迷途的羔羊,或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。其结果肯定是可悲的。更何况,现实中一旦否定了方向的安立,那么,飞机、火车、轮船,乃至种种关于方向的规范被取消后,一切就乱了套。佛教中的没有方向,并不是否定了现实中的规范,只是否定了实有不变方向的知见而已。至于现实中的规范只是不真而已。所以,面对现实,处理没有方向问题的方法是:如我们前面所讲的,“有无平等”;或者,就世俗谛上通达第一义谛的角度上,我们可以说,无方向即是有方向;而且,又在有方向上通达无方向。如是,两者之间平等不二,只是方便说空说有。因为;空有平等不二,即不应相互障碍。如此看来,我们依旧可以乘火车、轮船、飞机,乃至举手投足。而一切的有方向,又无不是当下的无方向。如此,我们将会任运自如,不异旧时人,只异旧时行履处。再也不会考虑先迈哪—条腿的问题。如是自由而无挂碍。进一步说,无方向是非有,有方向是非空,即非空非有,即不常不断。此也是指:方向不是定常,即不常;方向又不是定断,即不能没有方向的依止,即不断。本无断常可言,只是人们制造了断常,所以,才会随顺众生而说断常。

我们在前面批破断常的过程中,运用了“须弥山”和“四大部洲”的概念。这不是佛教的专利,而是当时古印度人普遍的说法。所以,佛菩萨为导引众生,就随顺世间而说,但并不代表佛教主张,其目的是为使众生改邪归正。我们在此使用,同样是效法了佛菩萨的本怀。《佛藏经》、《大般涅槃经》中,都说有:“如来不与世间争”等用语。因为,佛法要通达的是真谛,即第一义谛,而不是就世俗谛上的计较,所以佛教中的《因明》中,规定有“世间相违过”,同样是“不与世间争”的另一种说法;《普贤行愿品》中,也有“恒顺众生”;《百论》最后,有“随俗语故无过,如佛虽知诸法无相,然告阿难入舍卫城乞食。若除土木等,城不可得,而随俗语故不堕妄语”。我们前面所说的;日月围绕须弥山的说法,也是同样的道理,是佛菩萨在世时,随顺当时人们的知识水平而说的。因此,不要用现代的科学知识来要求古代,也没有必要,用现代科学眼光因看不到须弥山和四大部洲,就说佛教经论中所说不实。要知道,佛菩萨是针对现实,随机施教的,绝不会越过当时人的认识水准而说与世间相违背的教法。所以,切不可因此而误解佛教。

3、方向的延伸

进一步探讨关于方向的定位。此是随众生的因缘而说。如《大般若经)的最初,说十方世界各有诸佛度众生,是因为有十方世界的众生;如果没有十方世界的众生,佛陀终不安立十方佛国。在此经中,佛菩萨也同于世间的凡情一样,见面之际,致问世尊无量:“少病少恼,起居轻利,气力调和,安乐住否 ?世事可忍否?众生易度否?持此千茎莲花以寄世尊而为佛事”。实在是难以想象,尤其是一般人。而其意义,实在是“和其光而同其尘”的方便,目的是与众生打成一片。只有这样,才能教化和导引众生。如果以为,佛菩萨同于世人,那将是大错而特错了。

基于此点,关于对禅内涵的理解也是如此:可以什么都是。前提是,已经把差别的现象界打碎了。因此,再不会圉在人相、我相、众生相,寿者相上。而人相、我相,众生相、寿者相,没有不变的实在之相,所以能够“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所以能够“百花丛里过,片叶不沾身”,所以能够“黄花翠竹西来意,青山绿水古佛心。”其中,黄花、翠竹、西来意之间,青山、绿水、古佛心之间,在禅的境界里,已然平等。如此对现象界的超越与升华,早已不是人的价值观念了。所以《大毗婆沙论》中说:“法佛众生三无差别”;所以禅宗有“狗子也有佛性”,又有“我手何似佛手,我脚何似驴脚”;“三论宗”主张“无情有佛性”说。可见,单纯从人的价值观念出发,是没有办法学好佛的,更何谈觉悟与奉献了。因为,我们最可怕的敌人,是强烈的我执。在我执的世界里,人们很少给别人机会,那么,这个现实就很可怕了。退一步讲,既使为了我,也应该给别人以机会。只有这样,自己才有机会。有一句话叫:自己方便,与人方便。更何况,佛教徒的无我是对我的理性透视。即认识到我非真,即假即空,自然就会:得也安然,失也坦然,奉献不求回报。并且,由此无我,必能无私,同时必能无畏。应该说,这是对方向的最好定位,也可以说是最正确的方向。

关于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问题

1、有极乐与无极乐的探讨

《阿弥陀经》中说:“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,有世界名曰极乐。”此中方向显著明了,这又作何解释呢?其实,可以肯定地讲,站在人的角度,即世俗谛上,我们必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。在那里,极乐世界依正二报等种种庄严,的确真实不虚。而从另一个角度,即真谛上,则是空无,也就是没有方向,又哪里有极乐世界的真实性呢 ?但有与无是平等不二,即是中道无所得。在《六祖坛经》中,有惠能大师对韦刺史说过的一段话,即:“使君,东方人但心净即无罪;虽西方人,心不净亦有愆。东方人造罪,念佛求生西方;西方人造罪,念佛求生何国 ?”许多人对此迷惑,不知其所以然。事实上,这是对执着实有方向知见的否定,并不是说西方极乐世界的人会造罪。此中的心净,是对真谛的通达。这是学佛的目的。在真谛的境界里,“法无去来,无动转者”;或者是“诸法本无所从来,去亦无所从至”。因为,心净之际,“心包太虚,量周沙界”。如此,又哪里有什么西方与东方之别呢 ?如果一定以为实有西方、东方,依然是人的知见。站在人的位置上,应属正常;而站在佛法真谛上说,则是假,是如幻如化的不真。所以说:不是没有方向,只是这方向不是实在而已。虽然不是真实,但对一般人而言,却以为是真实。所以,法藏比丘因地时,发四十八大愿,成就西方极乐世界以接引众生。此是应众生的根机而安立,所以要先说十万亿佛土之外的西方净土,借以舍去众生对娑婆世界的贪著。当众生已然发愿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之际,又说“唯心净土,自性弥陀”。这正如提婆菩萨在《百论》“舍罪福品”中所说的,先是“依福舍罪”,然后是“依空舍福”,其道理是完全一样的。我们的认识也需要这个过程,先要在事相上,即人的观念上坚信“生者决定生”,接着还要认识到“去者实不去”;反过来,虽然“去者实不去”,而当下又是“生者决定生”。关于“唯心净土,自性弥陀”对方向的否定,就以上我们探讨的真谛,不二平等、观方知彼去,去者不至方,以及生者决定生,去者实不去,正是“唯心净土,自性弥陀”的立足点。由此可知,所谓唯心,即是真心,或清净心,也即:是自性。如《楞严经》中,“七处征心”,了不可得;又如《弥陀要解》中有:“吾人现前一念心性,不在内,不在外,不在中间”,此中不可得心,即是第一义谛,即是不二平等,也就是真心,或者自性。如是《观经》所说的“是心是佛,是心做佛”才有意义。可以这样说,实有西方是事,不出一念心是理。而“西方依正主伴,皆吾现前一念心中所观影,全事即理,全妄即真”。这是《弥陀要解》中所说。由此可知,在一念心中,理事圆融,无二无别,那么,西方极乐世界即是心中之影像,而十法界依正都是一念心之所变现。所以,往生西方当于众生心内耕耘,即在一念心内,或者自性之中,悟得自他不二。那么,我们的胸襟将会拓展,再不会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与事计较。如是,我们往生西方的问题,也就是在自己的心内变现净土。 认识到了心的微妙,并不是实有东南西北的方向,我们就应当在我们的心上下功夫。如《维摩经》中所说,“若菩萨欲得净土,当净其心,随其心净,则佛土净”。而在这个净心的过程中,会因为每个人因缘的不同,在持诵阿弥陀佛名号,或在生活细节上的反省时,也正是回归清净心或自性的过程。当耕耘至此之际,方能真正感受到:“生者决定生”,当下即是“去者实不去”。

 



如何学佛

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!(三称)

法不孤起,仗境方生。道不虚行,遇缘则应。

今天在这里能够有这样一个殊胜的因缘,同大家结一次法缘,来表示我的法供养。《维摩经》中有这样一句话:‘诸供养中,法供养圣。’当然,作为出家人,弘法是家务,是他应该做的本份之事。今天我向大家讲述的题目是‘如何学佛’。

第一个问题是反思、反省和转变。

第一个大问题的第一个小问题是我们为什么要学佛,其实学佛就是要解决我们自己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,我们无法解决,所以来依靠佛陀。释迦牟尼在经典里常常把我们的南瞻部洲叫做挲婆世界,挲婆世界翻译过来就叫堪忍,堪忍的意思就是说:我们还可以忍耐。也就是说我们还可以凑合活著,那么这里边就肯定有不尽人意,有缺陷,有不圆满。我们常常说八苦是生、老、病、死、爱别离、怨憎会、五阴炽盛、求不得苦。其实苦不仅仅是这些,所以佛经里常常说有八万四千种苦。面对现实,我们也能感觉到许许多多,比如我们面临的很多种问题:比如说家庭的问题、社会的问题,各种各样令人烦恼、缠绕的问题。

对于我们今天的人来讲,这些问题是越来越多,那么这些问题不是我们自己能轻易解决的问题,所以我们就选择了信佛,在苦不堪言的时候,我们来皈依佛祖,这个我觉得因缘非常殊胜,因为能够学佛的人是宿世因缘、宿世善本,不是轻易的事。有人不以为然,其实你要珍惜,为什么?因为还有很多的人不信佛,但是你能够信佛,你一定要把佛信得更好,那也更难。因为我发现了许许多多不太正常的学佛的情况。下面我们讲这样一些小问题:不是正常的学佛的几种表现形式。

是的,现在社会上的伪劣产品越来越多,学佛的人也一样。现在我们每每发现大街上出家人到处化缘,其实出家人是不会到处化缘的。但是他把头发剃了,穿著袈裟,有很多善良的人们就上当了。其实化点钱都是小事,然后他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歪理诱惑你,使你误入歧途,那么这里面还有一些庙宇里的所谓的真正的出家人,他们也穿著袈裟,也把头发剃掉,但是他们说的法是不是真正的法呢?记得有人向我讲过:有一位法师,号称法师,这位法师说是从名山上下来,然后自己照了张照片,是那种身上发光的透明的照片,到处用录相去播,而且,还说是江泽民也参加了他的法会,李鹏也拨多少钱给他修什么飞机场,这能是真正的学佛的吗?这肯定不是。我提的这几种情形大家要反思,是不是我们参与了,如果我们参与了,我们是不是正确的,我们应该反思。

那么还有一个问题,就是第二个问题,就是说我们寺(指北京法源寺─编者注)毗卢殿的旁边,有个灵骨函,也就是舍利塔,每当初一、十五、星期天的时候,我总是能莫名其妙的发现有人在那儿,在那个舍利塔旁,像烤火似的,烤了一会儿,然后就又摸脸又摸屁股的。对这件事我是非常悲哀的。我曾经对他们说:‘那只不过是一具棺材!’但是没人相信你的话,一会儿大家又聚拢来了,觉得那里非常的有诱惑力。我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学佛,可是他到庙里来了。所以我觉得应该引以为戒,我不想再说什么了,因为他不相信你说的话。今天有这样一个因缘,我觉得有必要借此机会说一说:这根本不是一个正确的学佛者的态度!我希望这样的事以后杜绝。至少是应该少一些。不然的话,我们学佛没有多少内涵。

还有人就是莫名其妙,有一次,有人就给我介绍来一位居士,说是学佛好几年了,他说:‘请问法师您能看到什么吗?’我当时也很疑惑,我说:‘我看不到什么呀。’他说:‘那你白修了!’我觉得非常可笑,因为如果仅仅学佛是为了能看到什么,我觉得人都不如猫头鹰,或者是那些蝙蝠之类的,因为它们在这方面比人有本事,有功能。如果人要学这些东西,那跟佛会越来越远,所以根本不是一个学佛者的态度,这同样是个悲剧。

还有就是人们对密教的不理解,然后趋之若鹜。曾经唐山有十几个居士,听说北京有密宗的活佛,还有什么空行母呀等等,一个个欢喜雀跃的就跑来了。由于空行母和上师们给他们开了几个咒语上有明码标价,上面有四百的、二百的、三百的,各种各样的价格。他们是工薪阶层,花不起这么多钱,感觉很迷茫,就找我来了。然后就问:‘空行母是在空中能飞行的吗?’我说:‘不是这样的,空是《心经》所说的:“照见五蕴皆空”的空,这怎么可以说是满天飞的呢?这不是的。’但是他们不了解,所以最后他们把咒语交给我了,他问我:‘师父你怎么办?’我说:‘你就不要问了,只要你没有负担就好了。’─这同样是个悲剧。

再不就是‘法轮功’,(编者注:静波法师是在1999年之前作此讲演的,当时国家还没有宣布取缔‘法轮功’。)‘功’是最可怕的,有很多学了佛教的人放弃了学佛而去学‘法轮功’,他说你们这个东西速度不快。他觉得那个‘法轮功’速度快,那我就不知道你究竟要往哪条路上走得快了。如果真的要修‘三恶道’的话,那肯定很快。

曾经有一个李洪志的弟子找到我,试图要说明他们的那个‘法轮功’要比佛教高明多少,当时我就说:‘你给我滚!’

这位李洪志的弟子就急了,说:‘出家人怎么能这样呢?’我说:‘是啊,你师父不是教你们真、善、忍大法的吗?你怎么一点儿也不能忍了呢?’

学佛要走正道,不走正道,不能称其为学佛者。对我们每个人来讲,现在正是反思的时候。我们过去曾经走了许许多多的弯路,没关系,只要你能够回到正道上来,还为时不晚。如果你一意孤行,你觉得你走的是正道,是对的,那我会说:‘你很危险!’我们要反思这些个不正常的现象。

第三点,佛陀的内涵。

‘佛’字,中国人造这个字造得非常好,它是一个‘人’字,旁边一个‘弗’字。‘人’呢说明学佛只能是人才能做的事。有人说:‘你看我给牛也皈依啦,马也皈依啦,把那些放生的动物都皈依啦。’这在菩萨戒里面是学平等法,其实这些动物未必受皈依了,它得了一条生命,这倒肯定是无疑的。

你要知道,通过这种仪式,你、你的所得因缘、你的成佛的资粮在积累。

我们经常见到有些受了菩萨戒的人常常对那些畜生讲:‘你是畜生!有痴!发菩提心!’其实它会发吗?不会发。但是我们的心由此而改变,这非常有意义。我们往往忽略了这一点。因此,我说学佛只能是人才能做的事,任何一种动物都不可能做。不论你怎么样赋予它,它也不行,因为我会说法,他不知道佛法是什么意思。我们一定要珍惜人身,非常难得,我们要珍惜。不要走错了,学佛是人才能做的事。

旁边有一个‘弗’,也就是说不是‘人’的价值观念你才能成佛,有很多人学佛了,还在斤斤计较,还在跟家里的人、社会的人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在计较,你要知道,你一信佛,你的价值观念应该超越‘人’了,至少你要学著、试著超越。你怎么可以再去斤斤计较?所以这是个悲哀。

我曾经在路边经行的时候遇到两个人在探讨,在愤怒地探讨:说某人已受了菩萨戒,但是又喝酒、又吃肉,还有骂人,还干坏事。两个人说得特别激动,而试图引起我的注意,我一贯不注意别人的事情。后来他们终于耐不住,就问:‘请问师父,你给评评理。’我说:‘你们俩是佛教徒吗?’他们说:‘是啊,我们受菩萨戒已经七、八年了。’我说:‘你们说的那个人他是佛吗?’他说:‘不是。’我说:‘那你们学佛就好了,没必要你跟他学。’

你又何必去计较呢?各有因缘,因果自负,如果你能劝说得了他,你应该去劝,如果你劝了他三次,他再也不听,那么接下去你再劝的话那就是你的过了。因为戒律上有规定:你只能劝三次,超过三次,人家再也不听,那就是你有过了。因为你不知道,这是因缘不合适。所以我们明白了,我们要改变我们作为‘人’的价值观念。所以我们要说,我们是‘人’,我们很幸运,但是我们要改变‘人’的价值观念的时候,我们就应该想起,弘一大师有一句话:他说‘昨日种种比如昨日死’就是说你在告别过去,‘今日种种比如今日生’,因为你获得了新生。如果你一直纠缠在过去,

那么你没有希望。这个不是我危言耸听,因为学佛就是要不断告别过去,你才能够真正的放下,放下才会看破,看破你才会自在,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,不信你就试试。如果你一直纠缠过去,二十年前、昨天或是前天的事情,你一直在计较,那你学佛没有希望。这种悲哀、这种烦恼都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,说明你还是人的价值观念,有人耿耿于怀、记忆非常深刻,那说明你的记忆力好,你做人可能是合格的,但是你要学佛,你是差之千里,所以要反思、反省,要转变,转变我们的价值观念。

我们要告别过去,展望未来。告别过去,是因为过去的已经过去了;展望未来,是因为未来有希望;把握现在,是因为只有现在,我们才能有所作为,所以我们要把握现在。这是第一个大问题:反思、反省、转变。因为我们的价值观念出现了差错。

下面讲第二个问题:依佛学佛。当然有很多人依人学佛,那我不加评论。今天我要正本清源,我说依佛学佛。因为佛的意思是‘觉者’,觉者就是智者,说的更清楚一点就是明白人。有很多人说:‘我也明白。’其实这未必,如果你真正明白,你就不会有烦恼。但是你有很多烦恼,我们有很多我们解决不了的烦恼。当别人不惹我们的时候,我们还是有烦恼。我们往往看到自己都会别扭,这个就是没有‘觉’。

而我们是不觉的,为什么?几乎我们所有人:凡是人,他就有人的缺点,几乎每个人的世界都不一样,因为你的认识观念的局限,导致了你的世界的局限,所以我们人看这个世界总是不清静的,但是诸佛菩萨看我们这个世界是清静的,所以我们总是怀疑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是一个很遥远、很遥远的路程,其实不会,其实佛教讲心包太虚,亮周刹界。如果说总是愿意跟人计较的话,那我们就是鼠目寸光,那样我们就是背著各种各样沉重的负担来学佛,我们背著枷锁、背著房屋、背著地、背著家庭,背著各种各样沉重的负担,不用说到极乐世界,就是说你到火车站,你也未必能走得了。所以我们必须放下我们一切的包袱。

但是你不要误会,放下不是放弃,是在我们行为观念上的一种突破,这正是最重要的。所以我一直说我们要反思、反省、转变自己。

因为往往作为我们人来讲,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世界,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念,我们就好像每人都戴著一副眼镜一般,这个眼镜是有色的。我们戴了各种各样的有色眼镜,所以我们产生了争论、产生了矛盾。

一个戴红色眼镜的人对一个戴绿色眼镜的人讲:‘世界是红色。’戴绿色眼镜的人说:‘世界是绿色。’这两个人争论起来没完没了,最后打起来了。他们有意义吗?他们毫无意义。

我们某些佛教徒就是这样毫无意义,就说这个法门好,那个法门好,其实毫无意义,你们本身就戴著眼镜看世界。所以我们要给别人机会,要包容别人,有一天你明白了,我戴的眼镜本身就是有色的,所以你也应该给别人机会,否则别人也不允许你的红色眼镜成功,所以你应该包容别人。第一点是应该包容。如果一个佛教徒不包容别人,老说自己是对的或者别人是错的,根本不行,你不是学佛的人。

第二点,我们在包容的同时,也要把眼镜摘掉,因为只有摘下来之后,你才会知道,原来不论什么颜色的眼镜都是错误的。所以我们还是要反思、反省,不然的话你一直会跟人计较,你就觉得我对呀,我一直很对呀。我就反问他:‘既然你是对的,你为什么还有烦恼?还要生气?’他说:‘我对我才烦恼。’我说:‘那你最好不要对了。’

当年在中国文化大革命的时候,好像我们的红卫兵曾经要把我们的红旗呀、红色传遍五湖四海,其中把毛主席像章戴到驻北京的国外外交官身上去,最后弄成了外交事件。这是一厢情愿的呀,你认为他是你心中的红太阳,别人不一定接受。所以成了外交事件。对我们每个学佛的人来讲,应该明白这样一个道理:应该改变我们原来自以为是的价值观念。

我们在家里学佛,就要统理这个家庭,希望这个家庭都学佛,其实这样是错误的,如果你有那样的一种想法,你也得需要一个过程,让别人了解你、理解你,最后才能够选择你的信仰。不然的话,人家会相信你的信仰吗?你自己在家里就怪怪的,简直就是一个佛盲,你这个佛盲给人的感觉就是:‘原来佛教徒都是这样!’非常错误,所以我要把自己的价值观念加在别人身上,因为你们的眼镜不一样。所以要给别人机会,要包容别人。

正是因为如此,我们不一定对,别人不一定错。正是因为如此,有一些友人赞叹你,你千万不要得意忘形。为什么?因为别人无论怎样赞美你,其实你不一定是那么好,你记住;同样别人无论怎样抵毁你,你也不一定那么坏。你难道不就很坦然了吗?有人说:‘平常心是道。’我听得出来,这里边有无奈的成份,无可奈何才说:‘顺其自然呀,平常心吧。’其实佛教的平常心是平等心,就像我刚才说的:你赞叹我和你抵毁我,我的感受是相等的、平等的,这才叫平常心。不然你总是觉得赞叹比抵毁好,那这还是不平等。所以这还是我们需要反思的事情。

第三点:依‘三法印’来学佛。

很多佛教徒他学了十几年、二十几年甚至一生都在学佛,但是他不知道‘三法印’为何物。当我说:‘如果说一个佛教徒他不知道“三法印”是什么,他就不能算是一个很好的佛教徒。’的时候,他茫然了,他说:‘“三法印”到底是什么?’

‘三法印’就是印证佛教的标准,他是不是佛教,用‘三法印’来一印,就知道了。有人如果想混水摸鱼,如果你要明白‘三法印’,那混水摸鱼的人就根本没有市场。为什么?因为你有法宝。不然的话,你就纯在那儿上当受骗,这是肯定的。

什么是‘三法印’?第一是‘诸行无常’;第二是‘诸法无我’;第三是‘涅槃寂静’。就这样简单。非常非常简单,但是很多人不知道。我觉得非常遗憾。

‘诸行无常’指的是世界上所有所有的宇宙万有的一切事物,都是在不停不停的变化著的,有人说这是‘辩证法’,没错,正是由于永远不停、迁流不住的变化著,我们感觉到过去的事情不会再回来,就像我们昨天见到一条河,我们的观念里那是长江、那是黄河、那是什么永定河等等,我们观念意识是这样的,所以我们今天又去了,我们的观念里还是那条河,其实我们错了,为什么?因为昨天的河已经流过去了,而且在我们探讨的当下,这条河又流过去了,而且我们还可以说,不仅仅是这条河流过去了,而且我们每个人都在流过去,我们每个人都在变化著,这就是‘诸行无常’。正是因为‘诸行无常’,才给我们带来了无限的机会,我们会发现即使昨天我做错了什么,今天我重新开始,依然可以改造我们的命运,如果说永恒不变,那就是佛教讲的‘宿命论’,在这个世界上,还没有发现不变的东西,一直都在变。

有个禅师叫白云首端禅师,他做了一首诗,他说:‘夏日拥芳丛,游来趣不同。’就是说:夏天的时候我们在一个花坛的旁边,站在那里。‘游来趣不同’说是每天每时感受肯定是不同的。‘发从今日白,花是去年红’无论你的年龄,你是小孩也罢,你是老年人也罢,你的白发就从现在开始,不是说你的白发到老了突然间出现了,你突然一天变老了,哪有这样的事?得有一个过程。‘发从今日白,花是去年红’,人们老是觉得现在的东西不好,当你拥有的时候,你总觉著你拥有的东西不如你想像的那么完美,所以去年的花比今年的好。‘何须待零落,然后始知空。’就是说没有必要等到那个花非要落下来,然后你才说一切都是空的,都是假,都是如幻如化。我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,他揭示了‘诸行无常’,所以学佛的人必须在‘诸行无常’上去下功夫。如果不能在‘诸行无常’上去下功夫,我们几乎是没有什么希望的。这是佛教的‘三法印’的第一个法印。

‘诸法无我’,‘诸法’是宇宙万法,这个‘我’人们常常不大清楚。‘我’是‘主宰意、实在意’,也就是说我们总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主宰,有一个实在,在冥冥中来主宰我们,我们学佛了,我们在求佛、拜佛的时候说:‘哎呀,老佛爷,你保佑保佑我吧!’其实你就是感觉到有一个主宰,佛在主宰我。我觉得不对,因为佛是觉者,佛告诉我们,也应该做觉者,那个时候,你是自己主宰自己,应该是这样的,我告诉诸位,佛不是万能的。

你不要悲哀,佛不是万能的,但佛最有希望,所以‘诸法无我’就告诉我们任意宇宙万法没有实在,也没有主宰,它们都是不固定的。你不要悲哀,真的是没有固定的东西。但是反思我们现在我们都有‘我’,人为什么不能成佛?因为有‘我’,有‘我’你才恐惧,有‘我’你才担心,有‘我’你才害怕,有‘我’你才幻得幻失,所以老子说:‘我有大幻,唯我有身’,人有这个身体,麻烦就来了,然后挣钱呀,然后买什么药洗澡呀,要穿衣服呀,各种各样的这些待遇,然后就在维护它,但是你怎样拼命的维护它,可以这么讲,这个身体都是慢慢、慢慢地变坏,也没有办法。

所以我要说的一句话:我们人类的身体只有使用权,没有所有权,你只能去使用它。我们甚至对很多事情都无可奈何,我们可以把一个茶杯放得远一点,也可以近一点,这可能是还有办法的。但是你说我想没有病,你不可能,你说我想不死,还是妄想,所以人无可奈何。正是因为这些无可奈何,所以人才学佛。但是学佛,刚开始的时候,你说学佛,我要长生不老,这些诸多种种的解决不了的问题,希望佛陀来帮助你,可以,但是如果你永远有这种想法,那你就错了。最初的因缘,可以因为不同的因缘而走进佛门中来,但是如果我们一直抱著一种迷信的或者似是而非的观念来学佛,几乎说可以没有希望。因为希望是要我们看破,希望我们放下,这种看破、放下的最好的工具就是‘三法印’。所以我如果一旦认识到我只是四大五蕴结合的人,那么我们还会再坚持认为我有理吗?我想你不会。你想想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体,四大地水火风。是因为骨骼是坚硬的,把它比喻为地;火是我们身体的温度,把它比喻为火;水是因为我们身体血液的流动,把它比喻成为水;风是因为我们的风气,所以比喻为风。我们的身体就是由这四种元素组成的。有人说:‘四大皆空,哪四大?’有人说:什么家庭呀,什么各种各样的大呀(也有说酒色财气是四大的)。

人不理解佛教,所以就这样误会,说‘四大皆空’是这样一种‘四大’,因为是由这四种零件组成我们的身体,你说那一种零件是我们的身体。比如说:我们还可以举个例子,既然是宇宙,于‘诸法无我’,我们不仅仅探讨人无我了,还有法无我呢,比如说‘氢二氧一’,人们都说水是由氢氧两种无素组成的,是啊,我们一碰到电的时候,水就分解了。就变成了氢和氧,分离出来了。这个时候我们可以这样去问大家:‘你说氢是水,还是氧是水呢?’我可以这样讲:‘氢也不是水,氧也不是水。’因为《金刚经》告诉我们:世界是一合相,是一缘起,聚组起来的一个相,所以我们人是缘聚则生,缘散则灭,对不对?你认为有主宰吗?没有主宰。所以你不要一厢情愿,你只能延缓衰老,但是你不能永远不老。如果你九十岁、一百岁,还长得像小孩一样,你认为正常吗?我们就觉得不正常。正常的自然法则是生老病死。这是一个无法替代的自然法则,这是没有办法的,所以我们的世界才是挲婆世界,堪忍,还可以忍耐。所以我们还是要反思,我们反思我们是不是知道这个‘诸法无我’,所以从‘诸法无我’之中我们就走出来了,我们走到第三个‘法印’。我们还要补充一点,因为有‘我’,人们才担心,因为有‘我’,人们才恐惧,所以人们不敢做出牺牲,比如《金刚经》说:歌利王因地的时候,舍身喂虎,割肉喂鹰。如果他有‘我’,他还会这样做吗?当初我学佛的时候,我一看《金刚经》,我非常恐怖,我说这样的佛法我学不了,但是如果有一天,我学到一定程度,我能这样做,至少我现在理解了佛陀,为什么?因为他已经证得了‘无我’了,他觉得我并不实在,我可以奉献,可以牺牲。

释迦牟尼在因地的时候,他遇到一个夜叉来考验他,夜叉在那里面说了一句佛法:诸行无常,是生灭法。释迦牟尼在因地的时候,他在修行的时候,他一听到这个法,他立刻就有所悟。这个夜叉说完了,就不再说了。释迦牟尼就问他说:‘你把下边那半句偈说出来。’他说:‘我不说。’他说:‘为什么?’他说:‘我饿著呢。’他说那怎么办呢?他说:‘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,让我把你吃掉。’佛祖为了追求真理,因地的时候就是他还在做菩萨的时候,他说:‘可以,只要你告诉我,你可以吃掉我’。所以这位夜叉就告诉他了:‘生灭灭矣,寂灭为乐。’释迦于是大悟,

夜叉也没有吃他,因为这是菩萨的一个示现。这就是他敢于牺牲自己,而现在我们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敢牺牲自己,我们非常恐惧,幻得幻失,所以我们面对释迦牟尼,我们要发惭愧心。

有人常常请一尊佛像,他老是去装个藏呀,开个光啊。我觉得我也理解,因为作为一个层次的因缘,我必须理解这种信仰的层次,但是你要知道,我们把佛像摆在那里,是在随随时时的提醒我们自己,我们的身、口、意三业,就跟佛菩萨、佛陀的身、口、意三业是相应的,是应该见贤思齐的,而不是说一开光就有灵验了,我是这样想的,当然我可以包容,包容那些能去开光的人,因为他的信仰层次就这么高,他跪在那个佛像前,放点香蕉,放点苹果,他开始就向佛陀讨价还价,他说你保佑我这个,你保佑我那个,提了好多好多条件。这非常麻烦,你自己的心地不改变,你说佛陀怎么去满你的愿。有人信著信著佛就急了,说这佛信得没用,因为他不满我的愿。你要知道,你心里并没有那个种子,他怎么满你的愿呢?因为佛陀要解决生死的问题,不是要解决你升官发财的问题,当然,你要是去做好事,你说我来三界,要做国王,要做大富长者,没问题,肯定满你的愿。但是你必须播种,必须种下那个因,你才有可能满愿。就像必须精进的修行,你才有可能成佛。

这个世界上本来是没有什么事的,古人说:不是有心息妄想,只缘无事可商量。往往我们坐禅的时候,胡思乱想,浮想连篇。问这个,问那个,我的妄想这么多,怎么办?怎么办?无事可商量!世上本无事,庸人自扰之。那些妄想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,你要放下,不要在意它,就像天空中飞过来几片云一样,它飞过来就让它飞过来,它飞走了就让它飞走了嘛。你为什么要阻碍呢?《金刚经》你也学了:‘应无所住而生其心。’你不要住在那片云彩上,那你还有妄想吗?我想是没有了。这不只是在理论上可以成立的,在实践中我们也是可以去检验的。所以学佛是实践的法,不是靠我们说的多漂亮。不过今天有这样一个因缘,我还是不能不说,说过了之后,就要靠我们去体验。

我们真正地了解了‘诸行无常’、‘诸法无我’,我们就会感觉到我们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呢?是‘不移旧时人,只移旧时行旅处。’人还是原来的人,只是我们的思维观念已经发生改变了。这个时候,我们就看到那些容易引起我们烦恼的事情,我们再也不会烦恼了。容易引起我们激动、高兴、欢喜的事情,也不会那样激动,我就很平静,因为该来了它就会来了,该去的必然会去。为什么?因为该来的你拒绝是拒绝不掉的,比如说你的业力、你的业报,有人老发牢骚,我学佛之后,他既然还不顺利,那就很正常了。因为因果现前了嘛!但是你的思想观念一转变,你就是重报轻受。你想一个人被箭射伤了,受伤了之后他就发牢骚,他越发牢骚,接二连三的箭就把他射的刺猬一样,最后射死。因为就一件烦恼,就一支箭,如果你真正会用智慧去关照它,你就会发现你只要一咬牙,这支箭也就过去了,而且就真的过去了,你就会偿还业债,《一梦漫言》里有这样一句话:别人欺负自己了,往昔所造业债,今日偿还,岂不快哉!我觉得是一种境界。当然,做游戏想,这本来是‘诸行无常’都已经过去,‘诸法无我’没有主宰,难道不是一个游戏吗?《金刚经》告诉我们: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。如露亦如电,应做如是观。是让我们去体会的,不是让我们去说的。

有人做了一个梦,又告诉这个人,告诉那个人,弄得很多人心里都不得安宁,因为那是梦,我要告诉大家:睁著眼都是一场大梦,何况闭著眼?所以要注意,既然要学佛,就好好学佛,不学我也毫无办法。

下面我们讲第三个‘法印’,叫‘涅槃寂静’。

有人一听到涅槃就很伤感,说这就是死掉了,其实根本不是,涅槃是不生不灭,我们甚至可以这样讲:是不美不丑,不高不低,不好不坏。有人问:这是一个什么境界呢?因为世界上的事情都是二元的境界,都是人分别出来的。比如说你看这个人长得漂亮,另一个说他长得不怎么样,为什么?因为他们的价值观念是不同的,绝对不一样。我觉著这个茶杯非常好,那个人说这不行,因为他的要求高了一点,因为他们的身份呀、文化呀,还有自己的地位呀,各种各样的因缘都是不一样的,所以他们的价值观念肯定是不一样的,这就说明不定。

我常常讲一只麻雀飞过来,一个人长得再漂亮,它也不买你的帐,他也会被吓跑,你说这定不定呢?我们的这种美丑的观念都是人制造出来的。人老是按人的观念去衡量世界,就产生许许多多的误差,所以有时人他就怪了,他就不好好做人了。他一学了气功、一学了佛之类的,他就开始瞎琢磨,他要飞起来,他要知道很多东西,他要能闻著什么香味。我告诉你,人的鼻子比狗的鼻子差远了,你能闻到什么有什么了不起,根本不值得一提,你不要骄傲。你要学佛,这种观念必须否定掉,人为什么老不甘心去做人,他老想像鸟一样飞起来呀,像鱼一样在水里游呀或者是出点功能什么的。那我告诉你,只有人才能学佛,你要真的变成那些东西,那你就没希望了。

‘涅槃寂静’告诉我们,什么东西都是不定的。我们应该认识到这是不美的,同时也不是丑的,因为是远离二边,叫行于中道,是为般若波罗蜜,这才叫智慧到彼岸,不然的话,你那有希望呀?人就犯这个毛病,这个人是好人吗?不是。是坏人吗?也不是。因为是好人见到他,他就是好人,坏人见到他,他就是坏人,是不定的。学佛要把这样的价值观念超越过去,只有超越了这种价值观念,你才有希望。所以叫不好也不坏,不好就像一枚硬币一,你看到了正面,就有字,你看到了反面,就说没字。你能说这个硬币是有字或无字吗?你不能说,因为你说了有字或无字,都偏了一边。真正修般若波罗蜜的人,到八地菩萨,他是空有定观,他看到有的时候,他就看到空了,他看到空的时候,他就知道他看到的是有,为什么?因为我们人不是偏空就是偏有,非常麻烦,所有偏空的人最后胡作非为,他说什么都没有了,这可以吗?我们常说一切法皆空,比如说你上厕所,男的你跑到女厕所里,你试试?这非常麻烦,所以道德规范你必须严持。

空也不碍有,空是在有上通达的。你只有看到水流动,这是有,同时你感到刹那刹那都在变幻,孔子在川上说:子在川上曰,逝者如斯夫。过去的一切都像这水一样流过去了,你看它停留下来了吗?你看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在流水上去感受的,你不要说我观无常,我就在那想无常。那不行,你得观事物,一切宇宙万有中体现出的无常,这才是真正的观照,不然的话,就没有什么意义。

我们得到一个结论:好坏美丑一切一切二元的境界都是错误的。我们不著在上面就可以说是涅槃了,就可以是‘涅槃寂静’了。让我们真正的不著在美丑善恶高低观念之上,这简直是不可能的。但是我觉得是有希望的。在理论上成立,在实践上只是一个怎样把握的问题。不然的话,学佛如果是很轻松的话,像我刚才这样的讲,那我自己就已经成佛了。这根本不可能,我还得慢慢地去改造自己,在我自己的心理上改造,在我心理上播种、耕耘。如果在外面去跑、去闹,几乎也没什么希望。一个人可以初一、十五去拜拜佛,星期天也照样可以,但是整天泡在这里,我就不知道你的心安住在哪里。不要自己欺骗自己,行走坐卧皆是禅,不一定,你没有达到那个境界,不要吹牛皮。你自己试试你想要出来的时候,你就不让他出来,你这才叫你做了自己真正的主宰,要不然的话,你在做你的主宰吗?我想这不是的,你就在随境所转。《金刚经》告诉我们,如果被物转,即是凡夫,若能转物,即是如来。其实我觉得是非常有意义的。同样应该引起我们的反思。

第四个问题:我们要依‘三皈依’学佛。

有人说‘三皈依’不是戒,我告诉你‘三皈依’就是戒。人不以规矩,不能成方圆。‘三皈依’就是要规范我们自己的身心行为的,‘三皈依’就告诉我们‘皈依佛竟,宁舍身命,终不皈依,外道邪魔。’我们很多佛教徒莫名其妙,算卦呀,捣鬼呀,学气功呀,你说是佛教徒吗?根本不是。但是他学得津津有味,他说这个不矛盾,怎么不矛盾?你脚踩两只船,你试试?那只船开了,你都得掉水里。你试试,肯定是这样的,没有半点好处。

学佛要正本清源,你该学佛就好好学佛,这就是戒,就是规范你的。你不要以为你皈依佛后,你还可以学别的。我告诉你,你真的要警醒了。不然的话,释迦牟尼为什么在《佛遗教经》里说:至心一处,何事不办?你只能至心一处,不能三心二意。‘皈依法竟,宁舍身命。终不皈依,外道邪众典籍。’有人津津乐道,看见道家的书,甚至一些流传的莫名其妙的东西,什么白衣大士,什么咒呀,什么这个那个的东西,这根本不是佛教的东西。你要记住,你学的是正法,你要弘扬的是正法,你要流传的也是正法,你不能搞这些东西,‘皈依僧竟,宁舍身命,终不皈依,外道邪师徒众。’有人也跟著一个师父跑了,跑来跑去,跑出些什么呢?我不好说什么。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:因为众生都是有分别心的,有分别心,他就会按照时间的观念来要求我们,我们可能会证得无我了,但是还有一个义务,就像《普贤菩萨十大愿王》里第九大愿里讲的:要恒顺众生。就说我可能证得什么好坏观念全都没有了,但是众生他有一个选择,众生希望我是好人,所以我就必须要做好人,我怎么可以随便欺骗呢?随便胡言乱语、胡说八道呢?或者叫混水摸鱼呢?这都是不应该的。你可以沉默,你可以孤独,没有关系,但是你绝对不能胡作非为。要有规范,就像传印老法师曾经讲过的:我们要信因果,如果没有因果,我们怎么学佛,我们胡作非为,有人能够信任我们、信服我们吗?说这样的人可以信赖─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。

我们要依‘三皈依’学佛,‘三皈依’就是我们的规范,就是我们学佛的标准。如果我们不能有这样的规范,我们绝对不能算是一个很好的佛教徒。

第五点,我们要依‘四依’学佛。

第一,依法不依人。今天我说了这么多,归根结底,还是要依法不依人。我说的是佛法,所以大家可以信任我。如果我胡说八道,那大家可以否认,甚至可以说不信。没关系。依法不依人,现在我们很多学佛的人,都是依人不依法的。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有这样一句话:我爱吾师,我更爱真理。现在我们的佛教徒有时候不对,他说我爱真理,但是我更爱我师。表面上说我爱真理,实际上他更爱他的师父。我必须要正本清源一下,佛、法、僧三宝本为一体,他是要觉证境的。《坛经》是这样讲的:如果我们的师父讲的是真正的佛法,我们没有理由不恭敬他。如果我们的师父讲的不是佛法,那我们真的可以远离他。为什么?因为我们学的是佛,绝对不是人。所以要依法不依人。如果我们真是依人不依法,那你极有可能误入歧途,因为很多事情已经证明。

第二,依了义,不依不了义。了义就是要了脱我们生死的。因为生死事大,无常迅速,因为人生就这么短暂,说是给你个官儿,给你很多钱。(录音质量不好,约二十字听不清楚)有些佛教徒越学越苦恼,这是不对的,要么你就别学了,你要反思、反省。为什么?如果你越学越苦恼,说明你没学好,说明你不得法。学得好的人绝对不应该有苦恼,他每天都会很快乐,因为他法喜充满,所以他应该是快乐的,但前提是依法不依人,依了义,不依不了义。依人也可以,但一定是善知识,讲的是真正的佛法,不然就很麻烦。依了义,不依不了义。了义就是解脱生死的,不了义就是世间的名利呀,有人说一学佛就觉得工作非常顺利,我发财了,炒股票也赢利了,还有很多故事都觉得很高兴,他每天过得也很滋润,他觉得这样还真好。但是他不知道老之将至,死期来临,不是说我吓唬诸位,你要知道从‘诸行无常’‘诸法无我’的角度去看,人为什么怕死,是因为人不了解死亡,其实我们每天都在死,你信吗?正是因为如此,我们不敢面对死亡,我们老欺骗自己,所以一个家庭祝寿,常说:‘福如东海常流水,寿比南山不老松’──都是骗人的,但是大家愿意听。学佛就不应该说谎言,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愿意听这些,这样的障碍都超超脱不了,我们还学什么佛?你说他两句坏话,他一晚上都睡不著觉,为什么?因为他在耿耿于怀,他在恨,他在烦恼,他要找机会要报复你。这不是麻烦了吗。睚眦必报,这那里是佛教徒,所以这是非常麻烦的事情。所以我们要依了义,不依不了义。那些东西、那些世间五欲之乐,财色名食睡,无非是一场因缘而已,真正得到的人问问你们什么感觉?你们说,也不过如此。没有得到的人也许觉得是个遗憾,但是我觉得不得也罢,因为‘诸行无常’‘诸法无我’,正是因为如此,所以我们还是要反思这样一件事。

第三,依智不依识。

有一次,院里的居士跑出来了,就看著那架喷气式飞机转来转去的,拉了几条线,有人就带头喊:‘你看莲花。’是眼睛看著的相,但是如果用智慧观来看呢,难道不是如幻如化吗?致使有很多人跟著起哄,我出来了,我说:‘你们喊什么呢?’他说:‘这是个莲花、万字,吉祥。’我说:‘不是,刚才是飞机飞过去了。’他们也不好意思,只好回去了。还有一次,有一个人精神根本不大正常,就在喊:‘看哪,看哪,那儿有佛像呀!’有很多人也在看,看什么呀?我什么也没看到,只看到一只麻雀。我不是因为我看不到,就否定人家。但是你要知道,这种谣言的传播,只能是惑众而已。如果说他看到了,他是真有因缘看到了,那属于他个人的因缘,如果我们看不到,因为我们的因缘,我们千万不要苦恼,看不到就很悲哀,绝对不应该,因为说明我们就不需要这些假相来诱导我们,说明我们已经很出色,很成功,所以我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。所以要依智不依识,俗话说:‘眼见为实,耳听是虚’。但是现在我说耳听是虚,眼见也是虚,一切都是如幻如化,所以见也罢,不见也罢,为什么?因为随缘嘛。不然的话,我们学什么佛?所以要依‘四依’学佛。

第四,依义不依语。

佛经中所表达的内涵就是义。‘不依语’语言文字只是一种工具,就像《金刚经》告诉我们的:‘法尚应舍,何况非法。’‘法如筏喻’就是说真正的佛法,我们到达彼岸之后,我们都要把工具舍掉,何况不是真正的佛法呢。释迦牟尼在说法四十九年的时候,他临涅槃的时候,这样讲:‘我说四十九年,没有说一个字。’李洪志在他的《转法轮》里说:‘释迦牟尼还没发现真理呢。’这是非常可悲的,所以我说他是妖言惑众。谁跟他跑得积极,肯定悲哀,为什么?因为就从这件事来讲,他就不知道真理是无言的。是由我们每个人去体验的、去体证的,不是靠我们去说成佛,所以叫依义不依语。

所以我们要依‘四依’来学佛──要依法不依人;依了义,不依不了义;依智不依识;依义不依语。我们要反思,我们是不是按‘四依’来学佛了。如果我们能够真正按‘四依’来学佛,我们的前途肯定是光明的。

第六点,我们依‘八正道’来学佛。

‘八正道’,肯定有不正道了,当时的古印度,有各种各样外道的盛行,佛教的经典中常常发现说有九十六种外道,我现在感觉到,现在的外道不仅仅是九十六种,九千九百九十六种也多。为什么?《楞严经》说了:末法时代,邪师说法如恒河沙。现在真的是谁都在讲,谁都在说。但是谁都说:我说如何。我今天要说,这不是我说的,这是佛说的。所以大家要学佛,我说完了就说完了,大家好好学佛就是了,不要说是我说的。我没说什么,我说的是佛说的法,都是他说过的。我只是提醒大家,应该正本清源,好好学佛。

在九十六种外道中,有一种表现特殊的,比如说:持牛戒的外道,放著人不做,他去吃草去了。他觉著这样将来能够升天。吃草,你觉得这不是令人很悲哀的事吗?但我们很多人就是这类人,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。那么持狗戒的也有,他去吃粪便,他觉得人苦尽甘来,他认为人只要把那些粪便都吃掉了,将来一定能享福升天。这同样是一种错误;有的把自己的头发拔掉了,这不是自己摧残自己吗?他认为这样的话,将来也能得到好处;有的人自己卧在竹签子里,折磨自己,然后就扎得浑身净眼。他觉得自己这样也是一种修行;还有的人是站在高岩上,或者是从山上往下跳,摔得缺胳膊瘸腿的,他觉得这样也是一种修行;也有的人更可笑,他像向日葵一样站在那儿,跟著太阳转。太阳一点一点地从东到西,他的脑袋也一点一点地从东转到西;还有一种外道,学公鸡,金鸡独立,他把一只脚著地,另一只脚就跷起来,就那么站著。他认为这样也可以修行成道,当然这些都是苦行外道,这都是很可笑的。这各种各样的外道现在不得不让我们反思了,我们是不是有这种情况。

释迦牟尼曾经就告诉过这些外道:要学鸡,你们将来就成鸡,要学牛,你们就成牛,你们要学狗,将来就成狗。你要学佛,将来必定成佛。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学佛呢?尤其有这样好的因缘,你听闻到佛法了。所以我们要反思自己,过去是不是错了,如果是错了,就应该向前看,不要再抱著过去那种陈旧的价值观念,再去陶醉了,那是很可怕的。

正因为如此,佛才说‘八正道’,‘八正道’是:正见、正思惟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精进、正念、正定。我们学佛要有正知见,就像我们刚才所说的,我们要依‘三法印’来学佛,我们要依佛来学佛,依‘三皈依’来学佛,要依‘四依’来学佛,这才是正见,这才是正道,这才是正知见。否则你学什么佛?老说我能看著什么,再说就是我能把你的病治好。我可以告诉你:心病还是心药医。很多人就是因为良心坏了,才得病的。要不然的话能得病吗?但是也有宿世业障,我也得病,我也有业障,但是我从来不迷信,气功大师能把我的病治好。我就从来没迷信过,曾经有过那样的因缘,有人要给我发功,要把我的病拿走。我说:‘对不起,我宁可死掉。’我不想这么做,因为我是一个佛教徒。

‘正思惟’也就是说我们的思维应该是正知见的思维,不能胡思乱想,我们在地上,老是琢磨天上在干什么?极乐在干什么?你现在不好好修行,你思考这些干什么?你现在就好好修行,你读过《阿弥陀经》,也读过《无量寿经》,你为什么不好好念佛?为什么不改掉自己心的业障的问题?你不要认为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真正是离十万亿国土,我可以告诉你:你的心一转变,马上就可以到极乐世界,如果你不去转,你没有这样的资粮,你不去转这个业力,那你没有希望。你不要认为那太遥远了,我坐什么才能去呢?你坐什么也去不了,都太慢。只有你的心的业力的转变,一刹那间,你绝对可以去。

‘正语’是说不能胡说八道了,要说正确的语言,你不说正确的语言,满嘴都是胡说八道,你说谎,尤其是佛教徒说谎,那让人家都难以思议的。佛教徒应该有一种责任感和义务感,他应该让人感觉到是真、善、美的化身,至少不能让人家在我们身上失望,我们应该有这样的感觉。

‘正业’就是指正当的身、口、意三业,要求我们来维持我们正当的身业,做正当的职业。口要正语,意要常有正念。

‘正命’是指我们应该用正确的方法维持自己的生命,从事正确的职业。一个佛教徒他总不应该去杀生害命吧,就算一时改变不了,你也应该知道这样的职业是不应该来做的。你迟早有一天你应该告别这种不善业。

‘正精进’。那种学鸡的外道、学牛的外道、学狗的外道那些都是‘邪精进’。我们学佛的人是要‘正精进’,我们每天要有自己的功课,能上上早殿、晚殿非常难能可贵,除此之外,你还应该有你自己的功课。为什么?因为每一天把水烧到20度的时候,第二天水又晾凉了。但是你不能保证自己,每天都忽冷忽热的,那你很难积累有效的资粮去成佛。我们每天都应该自己有一点功课,不然的话,学佛就没有多少意义。

‘正念’就是要念佛、念法、念僧,这是正念。就像《六祖坛经》所说的觉、证、净,当然还有念戒、念天,念戒就是用戒律来规范我们的身、口、意三业的行为的,念天是因为天人是要守五戒十善的。我们要以五戒十善来作为我们成佛的资粮。有人说我们又不学人天福报,我们要成佛的,我们就不学五戒十善了。我告诉诸位:《法华经·方便品》里说:诸佛两足尊,知法常无性。佛种从缘起,是故说一乘。也就是说:佛是两足都尊的,既修福也要修慧,不能光修慧,光修慧是没有用的,光修福也没有用的,都是瘸腿呀。所以他两足尊,既要修福又要修慧,但是他这种福是成佛的福德因缘,不是人天福报。当然在五戒十善里来成就,但是他又超越于五戒十善,超越人天福报。为什么?因为我们在《金刚经》里有讲:三轮体空布施,能施,所施、中间物,均都了不可得。这就是三轮体空布施。这种布施就是成佛的资粮,所以我们诸位要注意要培植这样的福德因缘。也就是说能施的是我,我了不可得;所施的是法源寺,法源寺了不可得;中间物是布施的一点钱,钱也了不可得。不是一个永恒,不是一个真实不变。都是一个如幻如化,如幻人做如幻佛事而已。你不要认为是真的,这是因为你要通达这种如幻,你最终才能成佛。如果一个人斤斤计较,说我一定要写名字或我一定要不写名字,这都是一种错误,你随缘,人家要求你写名字,你就写名字,你不分别,不在乎你写不写名字。在乎你心里是不是留下了这个痕迹,那就叫做:应无所住而生其心。形式有时是重要的,有时是不重要的。对于恶的事来讲,我们一定要重于形式,不能越雷池一步。对于善的事来讲,我们要随缘就好。

再说‘正定’,培养了前几种的资粮之后,你最终得到的是一种‘正定’,不是人天的禅定。因为往往我们坐禅,仅仅是坐到了一种很快乐的境界,但是你没有波罗蜜,你没有智慧的这种资粮的诱导来坐禅,他没有智慧的关照,坐来坐去就误入歧途。所以我说坐禅的最好的资粮就是你去通达《心经》或者《金刚经》,只有在不挂碍的情况下,你才能坐好这个禅。不然的话,你见到什么境界了,你就随境而转。那很麻烦,在禅堂里,有这样两句话:魔来魔斩,佛来佛斩。这是禅语,这就告诉我们,学佛要在‘真谛’上去通达而不是在‘世俗谛’上的。‘世俗谛’上的假名安立,应该让它随缘安立,好就是好,坏就是坏。大家说好的时候,我可以随缘说好,我知道这个不好,但是我可以随缘说好;大家说坏,我也知道那东西不坏,但是我可以随缘说坏。但是你清清楚楚的明白那是不好也不坏的。

‘真实相’就像我们《金刚经》定位说‘实相’。什么是‘实相’?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讲,或者也叫真理,或者也叫真相。这个‘真理’是什么?也就是没有真理就是真理,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‘实相以无相为相,是为实相。’在这个世界上,你根本抓不到任何东西,所以你死心踏地,你就放下了,因为你看破。佛法还有什么呢?就是要让我们认识‘三法印’,进而来认识到这大乘佛法的‘一实相印’,实相以无相为相,是为实相。真实的相就是没有真实相,就是真实的相。所以应该明白,只是你还没有到位,包括我也一样。此时,在同这个实相来相契的过程中,我们只能是逐步的改造自己,来逐渐的同这个真实的相相应。但是,我们得有一段时间,我们不能找理由,我们必须得‘精进’,所以,我们要依‘八正道’来学佛。

这就是‘八正道’,学佛要走正道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因为无论是‘三皈依’也好,还是‘四依’也好,还是依佛也好,这条路就是一条光明的路,就是正道。当然它也是中道。中道是指我们能够通达中观的,也就是我们刚才所说的:你说它空了吗?它没有空。你说它有吗?它不是一个自性有,空有本来是一体,所以《心经》告诉我们: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这两点还要我们长时间的去体验,不是现在一句两句就能说明白的。

下面,我们还要来依‘六度’来学佛。

‘六度’: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般若。就是菩萨成就佛道的身体力行的工具。如今我们学佛,也要从这六种工具来成就。

第一个是要‘布施’。我们每个人都有病,有人不以为然,说我没病。你只是在身体上没有病,你的思想,你的思维、你的心灵有很多病,所以我们几乎每个人都比较奸贪,不是贪名、贪利,就是贪色、贪食、贪睡,反正有各种各样的贪,但是如果你对于这种病,不去对治它,不对症下药,你的病几乎是没有什么希望,所以我们要用‘布施波罗蜜’来对待,来医治。因为只有用‘布施波罗蜜’来对治,我们奸贪的病才可能痊愈。有人总是原谅自己,我本来很穷,你可以去做别的,你可能布施一文钱,但是跟百万富翁没有什么差距,佛法讲平等,看你的发心。但是你不能不做呀,你帮助老人推一下车,你都不做,那你还哪有希望呀?‘布施’是随处可见的事,随处都可以做的事,所以有人举手投足之劳他都不做,这是不应该的,所以要把我们奸贪的病去掉,就必须要用‘布施’这个药,必须‘布施’,不然的话,没有希望。

第二是‘持戒’,我们每个人都有毁犯,都规范自己犯法的,当然有的是没有犯法,但是对学佛的戒律来讲、按要求来讲,常常是未尽人意,这个时候你要规范自己,为什么?因为戒律是对治毁犯的,如果你总是违犯、犯戒,犯这个、犯那个的戒条,最终你的心猿意马、你的心浮想连篇,你还能定下来吗?所以,它也是对治我们毁犯这个病的。所以我们必须用戒律来规范我们的行为。只有用戒律来规范我们的行为,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饮酒,只有这样的话,我们的心才会清静,这是‘布施、持戒’。

‘忍辱’,是对治嗔恨的,因为我们几乎连我们学佛的人也难免不能脱俗,为什么?因为我们也有病,也生病,嗔恨很重,我们就看著这人不顺眼,死不对眼,看见的就是不对眼,所以你没有办法。这个时候,怎么办呢?你就要修理自己,你就必须服‘忍辱’这个药。所以有人说忍辱真的很艰难,忍呢我肚子乱响,憋得难受,我觉得这个是不得法的。我们为什么讲‘六度’呢?因为它有‘波罗蜜’,如果没有‘波罗蜜’,这种忍辱忍来忍去最后就忍麻烦了,肚子可能就炸了,这很麻烦的。你要知道,真正的忍辱就像我刚才所说的:往昔所造罪障罪业,今日偿还,岂不快哉。

因为你欠了人家的,你今天还债,你应该很高兴。第二个做游戏想,本来是一场游戏,因为‘无常’‘无我’,那么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有人使我嗔恨的呢?没有了。这个时候你就觉得本来就是一个游戏,那还有什么话可讲。第三点就是以学佛增上缘想,如果这个人真正使你很生气,很烦恼,那你可以去转化这种烦恼,为什么?因为在《涅槃经》里有这样一句话:一切诸鬼神等皆是诸佛菩萨之所实现,那你想想,惹你烦恼这个人焉知道他不是在考验你,焉知道他不是圣贤,你应该很感激他。如果你想学人的话,你恐怕是应该烦恼,如果你想学佛的话,我倒觉得你应该转化你的思维观念。为什么?因为这个时候你很幸运,有人考验你,你就更容易成就,如果一个人没有任何的坎坷与烦恼,那么这个人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成就。有人说我学佛什么事也没有啊,我就觉著一天迷迷糊糊这样过著,那你也就迷迷糊糊活著,你也就会迷迷糊糊地没有成就。所以一个人经历过是一件好事,苦难是你的一笔财富,尤其对学佛的人来讲,越是苦难越是财富。不要拒绝苦难,你应该转变我们自己的思维观念,我今天所讲的佛法更重要的问题,其实就要转变我们原来做人的价值观念。只有这样的话,你才能学佛,不然的话,老按人心、老按人情,老按人的价值观念来衡量人和事,那我们还是离佛越来越遥远。

‘精进’是对治懈怠的。一个人也学佛了,他也皈依了,然后他就迷迷糊糊一天一天的,他也没有做什么,反正我是皈依了,但是你要皈依的时候,你要皈依了,至少你要有功课,至少你每天都要提醒自己:你要三皈依一次。如果你不能够执行一个只皈依法、只皈依佛、只皈依僧,那你根本不能是一个佛教徒,你每天都在混。你要皈依,本身要有责任,你应该有义务,你应该提醒自己:我是一个佛教徒,佛教徒应该怎么办?自己应该要求自己,而不是要要求别人。我发现有很多学佛的佛教徒自从皈依之后,他就与众不同了。他确实一天端著架子,确实不一样了,然后他就有权力说别人。我想我从不去说别人,为什么?因为别人是别人的因缘,别人可以教化的时候,你可以说上两句,其实更多的人是不愿意接受别人的说理的,所以我们就应该自己修理自己。修理自己都是很艰难的,因为我们太爱自己了,所以我们就像刚才所说的:我有我在,人才轮回,人才烦恼,有我在,人才不得自在,不得解脱。所以我才说‘诸法无我’,这是佛陀的‘三法印’。我们明白这一点,我们就不应该懈怠。我们要精进,因为人生难得今已得,佛法难闻今已闻。此生不向今生度,更向何生度此身。真正的我们老死将至的时候,我们到那时候后悔已经晚了。所以趁著我们现在这个身体是健康的,我们自己也有因缘学佛,我们又能够闻到真正佛法,此时不精进,更待何时?一世人生,谁知道哪里去了呢?流浪生死,那是很可悲的。我觉得大家幸运,虽然不幸运,没有遇到佛,但是还是幸运的,因为闻到法了。这是‘精进’,那么还有‘禅定’。

‘禅定’是对著人就在这个往事里纠缠著,一会喜,一会怒,一会哀,一会乐,然后就在这样的回忆的情况下生存,其实这个时候,我们就要反思。《圣经》里有一句话:让年轻人憧憬未来,让老年人回忆过去。我觉得回忆过去、憧憬未来都不合适,应该要把握当下。只有把握当下,我们才会有希望,这是根本。只有这样,我们才会真正的用我们的‘禅定’去对治我们散乱的病,这是根本。

最后一点是‘般若’,‘般若’是最重要的,因为他是佛母。只有母亲才能生儿子,只有‘般若’才能出生出佛子,才能生成佛陀。所以我们这样讲:如果我们周围没有‘般若’智慧,那么我们的‘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’都不能叫六度,只能叫做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。如果加上了‘般若’,就可以叫‘波罗蜜’了,否则人的‘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’都是有漏的,都是狭隘的,都是不完善的,所以我们今天一定要知道五度如盲,六度如导,就是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瞎子,但是六度‘般若’是眼睛,只有有了眼睛,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才会走得更好,才会更完善。对我们每个人来讲,我们应该在‘般若’的指导下,来完成我们的‘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’,只有这样的话,我们才有希望,所以我们一定要重视‘般若’。

‘般若’就要从‘三法印’开始升起,就应该从一实相印升起来。就像我刚才说的: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,实相以无相为相,是为实相。也就是说没有真的也就是真的。那你还会挂碍什么呢?你就明白了,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你就不会再挂碍什么了。来的你就接受,去的你也就不挽留,为什么?因为你知道了事物发展的规律,你知道了之后,你就会对治你自己的苦恼,因为人都贪得无厌,去了的他要挽留,来的他要拒绝,人都是这样,人的毛病是这样。所以我们要反思,反思我们做为人的很多很多的弱点,如果你想超凡入圣,你真的想学佛,那就要反思、反省、转变,这才叫真正的学佛。今天我就简单地这样讲了一点,希望大家能够从中受一点点益,我想也就足够了。

阿弥陀佛!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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