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然法师

超然法师

超然法师,1993年毕业于北京某高等院校电子专业,工作期间开始学佛,得正信后,便发心出家,十多年来一直专注于佛经典籍的学修。1999年,在天台山佛学院当教师,现任临海涌泉延恩寺章安佛学院教务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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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然法师介绍

闲能养心,闲能入道

“朕为山河大地主,忧国忧民事转烦;百年三万六千日,不及僧家半日闲。”

——顺治皇帝曾经感慨地如是说。若非心临其境者,断然不能发出这等肺腑之言。

如何是僧家之闲?

游手好闲,无所事事么?

倘若如此的话,恐辜负了老佛爷出世之大事因缘了。也必将为世人所不齿。

恰如十年前的一件往事,当时在天台山教书的时候,每每独自漫步于佛陇峰头,在山色云影当中经行观照。

一天,正是炎炎夏日,烈焰当头,而我一如既往地独自经行着,目光所及似乎空无一人。忽然间,路旁的麦田里清晰地飘来了一句话,虽然是当地土语,这回却听懂了,是一位农夫老者的精彩句子:

“和尚驴,头光光。”

当我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,他却依然低着头,若无其事地继续蹲在田里锄草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,连我都不由得钦佩他的非凡定力了。

转瞬间,我已理解,一位顶着太阳辛勤劳作的农夫,看到一位游手好闲的和尚时,自然该有怎样的不平心绪了。遗憾的是,他并不了解什么叫做和尚;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,佛陇山上的每一寸土地,最早都是和尚们开垦出来的。

人们只知道“天下名山僧占多”,殊不知,天下名山,最早都是僧人和道士们修行的地方——只有他们,才无惧于虎豹豺狼,无惧于生,或者死。他们也是山林植被数千年的种植者和看护者。

回到房间,我随手写了一首诗,记录下这件事:

“佛陇本佛山,农夫占作田;

伏天挥汗雨,犹自骂僧闲。”

“游手好闲的和尚们”——大概人们就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吧。

然而,本文所说的闲却并非如此。

大约说来,心中无牵挂,事上无追求,才是真正的闲。

不过,通常来说,既然心里都没有牵挂了,对于事情也没有追求了,表面上看来,的确很像无所事事,游手好闲的样子。也难怪人们会这样看待僧人了。

有个国家例外,那就是印度。

从印度回来的人,总会提及印度人的懒,印度的脏、乱、差,不思进取等等——他们把这理解为落后。

我听到了,却无比神往。

他们不知道,印度人有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美德——他们从内心深处向往清净无为的修行。

他们懂得知足。

他们尊敬山林当中的闲人,如同尊敬圣人一般。

印度人会虔诚地把食物送到山林里面,恭敬地礼拜并供养那些无所事事独自修行的闲人。

即使佛教在印度被消灭了近千年,印度人也不曾改变这个伟大传统。

——作为重要的缘起之一,贤劫千佛都将因此而诞生在印度。

只有闲人才能成佛。

否则的话,悉达多太子就不用舍弃王位而出家清修了。

有时,我会想,我们这个国度或许太缺少闲人了。

周围的人们,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忙些什么,到底在为什么而忙碌着,这些忙碌到底有什么意义。

人们无暇考虑这些,他们只是团团转地忙碌着。

——尽情展现着所谓不可思议的业力。

闲,真地有那样困难吗?

不见得。

回忆一下从前的自己,大学毕业有了不错的工作,通过努力,也有了不错的工作成绩。可是,自己的心很清楚:

它并不快乐。

恰在此时,有缘看到了佛经。稍微读进去以后,就不由得不神往于其中坦荡悠闲的心境了。

原来人生的境界可以如此地宽广。

再看一看历代高僧的事迹,原来人的一生可以这样度过,这样洒脱地度过。

这就是它所需要的——我的内心这样告诉我。

一个人怎么能够辜负自己的心灵呢!

也许我将因此而辜负许多人的期望,但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?回头看来,那些所谓的期望无非是“别人”的一些妄想而已。

那些所谓的期望,和释迦牟尼父亲的期望比起来,能算得了什么呢!

赋予我们期望的这个“别人”,主要指自己的父母、师长和亲人,以及挚友。

越是亲近的人,越会成为心灵自由飞翔的障碍。

因为他们牢牢地牵挂着我们,我们不由得也牵挂着他们——这就是业。

所以,古人怎么说来着——

“出家是大丈夫事,非帝王将相所能为。”

千真万确。

我终于义无反顾地扔掉了一切,做了一个彻底的闲人——世人眼里一个无所事事的和尚。

然而这只是人们不负责任的猜想而已。如果让他们也来体验一下这样的生活,恐怕他们就不会这样说了。

试想,一位来自城市生活的知识分子,和五、六位同样发心出家的道友,共同住在一眼窑洞里面。每天早晨三点半起床,四点开始烧火做饭,利用劳作的间隙,勤奋地背诵着令人头痛的楞严咒。等到大众师们早课结束以后,六点钟准时开饭。

锅碗瓢盆洗干净了以后,通常是七点半了,这时可以回到窑洞里休息一下。九点整,又要为午餐而忙碌了。中午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,通常是一半用来午睡,另一半用来洗衣服,整理个人卫生,或者散步等等。

下午三点半开始准备晚饭,直到六点多结束。晚饭后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,从六点多到九点半熄灯睡觉,也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。这时,在昏暗的灯光下,大家七嘴八舌地念着经文,背着咒语,诵着佛号,等等。也有人喜欢清静,自己到院子里去拜佛、经行。

在九十年代后期,我们这些准备出家,或者刚刚出家的人,寺里每个月会发给十元到二十元的生活费,正式的名字叫做“单资”。

当时,我就是这样一个“无所事事的闲人”。

必须要说的是,即便如此,这样的生活也远比我自己以前的生活更加有意义。

在规律的作息当中,简单而纯粹。没有什么过多好想的,衣食无忧;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,过去的都在渐渐地远去。

随着出家生活的继续,我的心逐渐闲了下来。劳动内容也从做饭变成了其它,比如做寺院的出纳,乃至于后来的讲课教书等等。迄今为止,还没有那个寺院告诉过我:

“哦,你就安心修学吧,其它什么都不用管了!”

这倒不是常住不慈悲,而是如今的寺院里,几乎每一个寺院都缺少管事和做事的人,都缺少可用的人。或者,有些寺院干脆就把僧人当作了打工者,让他们服务于领导拟定的经济指标和创收计划,美其名曰:“带动地方经济”、“为社会做贡献”等等。

——正是这种潮流使得“职业和尚”大量涌现。不能怪谁,众生业力使然,这也算是佛教的“中国特色”吧。

我就是这样一个闲人,当把寺院交给的工作完成以后,尽量闲下来去念经闻思修的人。

承蒙佛陀的慈悲!

承蒙三宝的恩德!

这样很好,无家一身轻,在大多数寂静的清晨和夜晚,我都可以念经、思维和禅修。

能够衣食无忧地修学,除此以外还需要什么呢!

我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,法义变得如此明了,仿佛不是佛说的,而是从心灵深处流淌出来的一样。

越是如此,我越加体会到了闲的可贵——这是奔波于尘世当中的人们,从来所不知道的。在杭州永福寺住的时候,做事、念经之余,我时常用这样一首偈语来警醒自己:

常结法缘,少结人缘;

但用慈悲,不留情愫。

对于真正想修行的人来说,僧家之闲首先意味着尽量地减少人事往来;然后,把一切东牵西挂统统抛到九霄云外,一个人静静地修学。

让心闲下来吧——它自然就会有智慧了。

然后,你就会明白:

闲能养心,闲能入道;

闲能了生死,闲能度众生;

闲能圆满无上菩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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